red face


人生就是一场酒局

大学有个同学,性格十分怪癖。酷爱古文,做事极爱讲大道理,引经据典,虽然普通话不敢恭维,说话的逻辑性也让大家丈二和尚,可是,他身上那股他人笑我太疯癫,我笑他人看不穿的自信,着实让我五体投地。

一次,课上来晚了,后排只有他身边有个空,硬头皮坐下去,面带着微笑。他是个极单纯的人,上课的时候,在纸上,写繁体字,然后递给我,下面写着,你猜这个字念什么?我猜对了,他就特别开心。于是,一节课,什么都没干,就哄他认繁体字了。

昨天和H谈起大学那些同学,想起这个人,H说,现在想来,这样的人,活的挺幸福的。

痴迷的人,通常是幸福的。

他只会沉溺于一种思维方式里,快乐来的很容易Cicy Chan

更幸运的是,他所痴迷的东西是具象的,能完全占有。这个东西,是你赋予它灵魂和遐想,然后按你所理解的方式琢磨,上天入地,沉溺其中,你说了算。

生命总是需要一个流淌的出口,在你面对压力时,当你面对不幸时,这个出口,能给你希望,把你从现实里解救出来。

可是,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的知晓自己的出口究竟在哪里,或者终其一生,你终找不到,或者将要入土为安的一刻,幡然醒悟。

从前,觉得那些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,其实很可怜。

现在想来,那些人未必过的不开心。

H 认识一个老兄,酷爱吹牛,吹得天翻地覆,天花乱坠,一张嘴恨不得十几万上下,雄心壮志,几十kg的身体仿佛容不下自己丰满的过去和瑞彩千条的前途。一次, 一个房地产商的高层培训,他想让H帮他写稿。于是,把H拽到走廊里,从参会者层次,接触后项目的广阔前景,我的用心良苦,对你人生的重大意义,四个方面, 论证了一个多小时,然后,拿出一副大哥罩你的语气,说,星期日,无论如何得去。

H是一个聪明的女孩,职场上不和谁走近也不和谁为敌。于是轮 圈的敷衍了这哥们一个小时。其实,H早就知道这个会议不过就是个普通培训会,要在这里广结善缘,实属天方夜谭,此哥们要去只是因为他稿件量不够,加上他那 半瓶子晃荡的水平,要想在这样一个会上写出一篇能上的稿子,也够他愁掉几根头发的。

H还是去了,因为当天闲极无聊,并且开会的地点就在自己家楼下,顺手人情。

能想象,会议当天那个哥们口若悬河,吐沫星子横飞,并且沾沾自喜的模样,一定觉得自己这事办的天衣无缝,漂亮极了,人情送了,稿子写了,一石二鸟,一举两得小白

如果我没猜错,他还会用相同的手段,对待其他的人吧。他肯定会有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一天。

从前想,这样的人,到那一天,多可怜。

事实上,他未必如我们想象般可怜。

我们所谓的可怜,只是单方面在我们的评判标准里如此认为。而真正意义上的可怜,不是别人看的,是自己意识到自己可怜。

那些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,自有一套自我拯救的体系,他会用他自己的逻辑打败现实,任谁纠结,我只快活。

有人喝过酒哭,有人喝过酒笑,有人喝过酒道歉,有人喝过酒沉默。

人生就是一场酒局,醉了的人才快乐。最怕的就是,清醒之后,那种深深地慌乱和悔不该。

那些单纯的可怜人,惟愿你快乐着,别醒来。这个世界晕头转向时看着,刚刚好。